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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当国歌唱响的地方——马赛游记(2)
第二天上午,我就踏上了去伊夫岛和froul岛的渡轮,这座渡轮是两层的,上层露天,有座位,不过我上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正好可以站在边上。很快,渡轮就出发了。两边的景色开始向后退去,在船尾可以看到一串浪花的痕迹:

地中海,我终于见到了!向前看,只感觉海风扑面而来,还略带着海水咸咸的气息,极目望远方,海岛环绕波光粼粼……以前坐大船的时候没有感觉什么震颤,但是在这个小渡轮上,是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脚下海浪有节奏的波动,

渡船批波斩浪,离伊夫岛越来越近了。我凝视着远方的碉堡,缓缓的吟出那首单刀赴会:
好江风, 将这轻舟催送
波翻浪涌, 添几分壮志豪情
龙潭虎穴何足惧, 剑戟丛中久鏖兵
非是俺藐群雄,一部春秋铭记
义不负心泰山重, 忠不顾死何言轻
桃园金兰誓, 弟兄山海盟
早把这七尺身躯青龙偃月, 早把这七尺身躯青龙偃月
早把这七尺身躯青龙偃月——付与苍生!

伊夫岛,是弗朗索瓦一世时建立的一所碉堡,用来监视马赛,曾经布置重兵防守。后来该做监狱专门关政治犯。但是真正让这座小岛出名的,还是因为大仲马的小说:基督山伯爵。 主人公就是被关在这座监狱里面的。
岛上的内部结构,说实在话,其实没有很多好看的,大都是一些过去的监狱房间。和基督山伯爵故事的介绍。但是有这么一个房间很有意思:

看到那个洞了没?我开始不理解这个洞是做什么的,因为里面还放了一个电视在放基督山伯爵。后来来了一个岛上的工作人员,给大家讲解了一番,说这里就是基督山伯爵小说里面的主人公挖了八年,挖出来的洞,本来想逃跑的,结果挖错了,挖到另外一个囚徒的房间云云(具体请参看小说)。搞笑的是,这位工作人员很有实事求是的精神,解释完这些之后,委婉的暗示我们:其实这个洞是因为这部小说而后来凿出来的……
伊夫岛的最上层是瞭望台,回望马赛,尽收眼底。
怪不得弗朗索瓦一世苦心经营这座小岛并且还囤积了重兵,这座岛从战略上讲是扼住了马赛港口的咽喉,无论船只进出,都很难绕过这里。而向后望去,则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海天在远处相接。

下来堡垒,看到很多海鸥在码头下面的岩石栖息

乘坐渡轮离开了伊夫岛,接下来去一个度假的大岛froul,上面有度假村,饭店,港口等等生活所需的一切,当然也有一些古代的碉堡。山路崎岖,我们一起上吧。目标是远处的高塔!

终日昏昏睡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
因过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

上到半路里,向下看去,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向前看……又没有成就感了:

当我披荆斩棘,跋山涉水的到了城堡脚下的时候,心突然拔凉拔亮的……

高度大概有一层楼的样子,但是中间的石桥被砸断了,我顺着石桥的绳子溜了下去,然后把一根绳子栓在身上,抓着另外一根绳子试图立着身子走上去……试了七八次,始终上不去……早知道这个学期我该学攀岩的……算了,既得陇,复望蜀乎? 城堡已经近在眼前,但是就是过不去,回头是岸吧。在离开之前再拍一下地中海,froul岛之外,就真的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了,只有一座小孤岛特别显眼:

坐着渡轮回到了大陆上,我决定去圣母山的圣母大教堂去看看。这也是马赛的象征之一。马赛地区的特点是崇拜圣母的比崇拜耶稣的还多,为什么呢?我想着想着豁然开悟了,不由得笑出声来,在这里我就买个关子,只提示一下,想想福建的渔民,他们崇拜什么,再看看马赛,就理解为什么这里如此多的圣母崇拜了。
和阿维农的教皇宫一样,马赛的圣母大教堂也有圣母抱子的金像高高耸立:

注意看哦,圣母的背后可没有像阿维农的基督像那样背着一个避雷针,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称赞到底还是圣母和上帝的关系过硬,如此的自信上帝的震怒不会发到自己塑像的身上。于是一念之下我又拍了张特写……

仔细看圣母的金冠上面…………哎,原来不是关系铁,是建筑师狡猾啊……
进去之后,发现圣母教堂果然和普通教堂那种厚重的气氛不同,都是用轻淡的色调装饰的

下面是穹顶,我觉得至少比saint sernin的那个貌似庄严的穹顶做的更成功:

我毕恭毕敬的在捐款箱里添了一欧元,然后端起一小杯蜡烛点燃,给圣母像供上

从圣母大教堂对这夕阳遥望伊夫岛:

下了圣母山,我在马赛的时间大概也就剩下两个小时了,看附近还有一个palais du longchamp,但愿不要像上个palais那么相互推诿吧……到了之后发现,咦?!这儿确实是一个宫殿!


我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休息,正巧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孩路过,我把他摄了下来:

突然发现生活有些时候还是很美好的…… 稍作修正准备去SNCF回去了……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居然发现了一座超级宏伟的教堂

看看时间还够,就进去了。发现来的很巧……里面正在做弥撒!
我除了中午吃了点饭,晚上到7点了还水米未尽,居然进去一个教堂里面就在做弥撒!弥撒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圣餐吃了。莫非救苦救难的上帝大天尊显灵了?天与不取,反遭其咎。于是我在里面祷告,排队,领圣餐。拿着手中的那一片无酵饼,我不由得感慨万千,什么是神迹啊,神迹就是我正想吃东西的时候赶上教徒们的弥撒。怀着被拯救的喜悦,我从马赛顺利回到了图卢兹。(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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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3
当国歌唱响的地方——马赛游记(1)
马赛,我知道这个城市有两个原因,首先是马赛曲,它是法国的国歌,其次,它是齐达内的家乡。号称是法国第二大的城市,是地中海上的一个大港口,前几天,我从图卢兹出发,踏上了去马赛的TGV列车。
马赛有三个比较重要的景点:旧港口,圣母山和伊夫岛。 到了马赛之后的第一感觉是:这里果然和图卢兹风格不同,图卢兹都是红砖红顶的,但是马赛只有顶是红色的,墙壁的颜色则是五花八门……
建筑风格也大都很现代,和图卢兹的古典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虽然马赛很大,但是旅游景点都集中在旧港口那一个区域,就跟图卢兹的景点都集中在centre ville一样,首先是马赛大剧院:

剧院里面很豪华,我进去的时候管理人员正在打电话,没有理我,等我出来才告诉我这里不准进去-_-bb,但是无论如何,我拍到了里面的场景:
出了大剧院,碰到了一个类似凯旋门的建筑:

继续向前,是一座巨大的堡垒,fort,fortress,

在旧港的出海口哪里,一边各一个,在战争期间可以用来拱卫港口内部的船只,这是我站在其中一个堡垒向另一端的角度拍摄,可以看到有很多的船只,其实在港口内部更多,一度让我怀疑这些船密密麻麻的,怎么出海啊?

这座堡垒的下方是一个收费的crypt,下去之后发现果然别有洞天,这是五世纪的基督徒们修建,经过历代普罗旺斯大主教,甚至阿维农教皇的亲自督促下扩建成的一个巨大的地下修道院和坟墓,这一地点被记载在马赛旅游手册的“宗教类地点”里面,仔细看我拍摄的马赛旅游手册:

这可是旅游局印刷的,会发给全世界来马赛旅游的观光客的英文旅游手册啊,他们居然犯下这样的错误……
好了,我们继续说地下洞窟:

走下洞窟之后,古朴的砖墙给人一种扑面而来一股厚重的感觉,到底是五世纪的建筑啊,在礼拜厅的旁边便是教徒安息之地,其中有一块石碑引起了我注意,上面用拉丁文写着:他在上帝的恐惧下活了六十年,现在终于能够休息了。之后便是一个秘密的洞穴,仔细看旁边的法文简介,原来这是五世纪普罗旺斯大主教的墓所:

离开了墓地,到了圣坛,里面的装饰,摆设都尽量的模仿了当年大主教说法时候的场面,并且这里没有任何标牌或者指示禁止我们上去坐,于是我就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当年大主教坐过的位置上,背后就是诸天使圣徒拱卫的耶稣说法相,感觉很神奇,可惜没有教冠,教袍和圣手杖等一干行头,否则更过瘾啊……下面这张就是主教的座位:

接下来,我又发现了一个祭坛,端得是宝相庄严,同样是不设栏杆的,于是又可以站在祭坛后面体验体验了,哈哈,我去过不少教堂,修道院了,还是这里最让我开心:

七宝树下说妙道,八德池边演三乘。这就是我站在这祭坛之后心里立刻浮现出来的一句话。我翻开祭坛旁边的圣经,开始看着法文“读”中文(幸好我会背一些,否则在这种场景下哑口无言岂不是很煞风景):“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有人接待我所差遣的,就是接待我,接待我,就是接待那差遣我的……” 看来当牧师挺好的嘛,这心理成就感很好,很强大……
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个地方,接下来看到了一些圣徒的遗骨,和在albi看到的一样,不过当时在albi没有拍照,这次可以拍下来了:

出了fotress,之后就是步行1线的终点站,palais du pharo,到了以后发现是一大片草坪和花园,那么palais在什么地方呢?看前面有个建筑很像,进去看看:

进去之后的咨询台说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宫殿,宫殿在旁边,但是旁边明明一所大学啊?进去看看:

进去之后学校的咨询台又把我拦住了,说宫殿就是白色的那个……这太搞笑了,两家扯皮互相说对方是宫殿,导致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宫殿……这里的草坪是挺好的,很多人在上面踢球,哎,足球气氛,确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的啊。

傍晚时分,我去了一家法国餐馆去吃大餐,这是我在旧港发现的最好的餐馆,很有北京崇文门边马克西姆餐厅的感觉,里面烛光摇曳,颇有感觉,菜的味道很好,我点了八个牡蛎作为餐前菜,烤鱼是正餐。当然价格也很对得起味道就是了……光下面这道烤鱼就是将近50欧:

PS:我发现烤鱼真的很好吃!自从回来以后,我就立马在auchan采购了一些loup和daurade,最近天天在家里研究烤鱼的做法,昨天是用锡纸包起来焖烤,味道倒还可以,但是表皮不焦,跟煮的似的,下次试着用烤板法,以及烤箱烤盘法,等试验成功了再在blog上发布经验吧
总之我很推荐这家餐厅,大家来马赛玩可以到这里来尝尝:

酒足饭饱之后,摇摇晃晃的继续绕着码头闲逛,发现了一个罗马式的圆顶教堂,不过早就关门了,只拍了一下外观
继续走终于看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原来是海边的游乐场,不知道是不是嘉年华,坐在大风车上,居高临下,我拍下了马赛的夜景:


今天的旅游就结束啦,第二天的项目是伊夫岛和圣母山,伊夫岛是大仲马的小说,基督山伯爵的主人公被囚禁的地方,圣母山则是马赛的守护神,圣母所在的地方,我明后天再来更新马赛游记之二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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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1
马德里游记——阳光下的西班牙首都
马德里,在很多的游记中是一个被赞不绝口的城市,正好这次的jamboree是王家卡洛斯三世大学举办的,就在马德里,所以有幸去了三天,感受颇深。因为航班时间的原因,到马德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我们从飞机场直接下地铁,然后就被纵横交错的地铁线路震撼了,别说图卢兹,就是北京的也没有这么复杂——当然,和巴黎的地铁线相比,还是差一些。七拐八弯的转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Central Getafe。哦……Getafe……慢着!这些西班牙人对这个单词的发音好熟悉啊,赫塔菲?莫非是那个经常保级但是确屡屡能胜皇马的赫塔菲?!果然,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想,赫塔菲和马德里的关系,就是通州区和北京的关系,而卡洛斯三世大学,就在我们预定的旅馆旁边大约10分钟的步行路程。
宾馆还不错,4星级,就是接待小姐的英语水平让我很揪心,法语水平几乎是零,不过简单的沟通还是问题不大,我让她赶紧筹划一份沙拉送到我的房间,我要做第二天的powerpoint。效率很快,大概5分钟不到,就送来了。

吃完饭做完了ppt,已经是晚上2点,很快便沉沉睡去。第二天的发言很顺利,我发现其实在评论别人文章的时候我挺尖刻,除了第一句说:恩,这篇文章很好,很好意思。然后从第二句开始,一直在说哪里哪里不好,哪里哪里有很严重的问题……其实在这之前,我在午餐的时候就找到了我对应的这个presenter,和他预先说了一下他论文里面最主要的问题,但是下午我discuss完之后,他依然是回答不出来。哎,我还算以慈悲为怀吧。
晚饭,也就是正餐在马德里的一家餐馆里面,由主办方的学校安排,是真正体现jamboree意义的,不同学校的人可以混坐在一起,在餐桌上尽情的交流。不出来不知道,出来之后猛然发现我们学校,也就是TSE,是如此的深孚众望,果真是欧洲大陆经济学的魁首,由衷的感觉到有一个强大的后盾是多么重要啊……
我的任务第一天下午就完成了,第二天下午听完一个报告之后,我决定去马德里市中心逛逛。我第一个要逛的——当然是王宫。
我一无地图,二不会西班牙语,时间紧迫,在网上查了查王宫附近的地铁站的名字,就出发了。路上就靠沿途在地铁里面研究交通路线图,也很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哈哈
五行之内水为先,不用乘舟不驾船。
大地乾坤即刻至,碧游宫内圣人传。
到王宫附近了……王宫在什么地方呢?前面有个方方正正的园子,去问问看,走近一看,饶是我不会西班牙语也看懂了,这就是王宫!
哈哈哈哈哈……我在王宫前的广场中央,张开双臂,放声大笑。好容易止住笑,随口诵出:
鹿塞鸿旗驻,龙庭翠辇回。
毡帐望风举,穹庐向日开。
呼韩顿颡至,屠耆接踵来。
索辫擎膻肉,韦鞲献酒杯。何如汉天子,空上单于台!
何如汉天子,空上单于台!!!我重复了这最后一句好几遍,越想越可乐,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西班牙王宫啊,真不错,广场大小和图卢兹市政府广场差不多了,王宫嘛,比图卢兹市政厅大一点也有限。别说和紫禁城,凡尔赛宫比,恐怕就是两江总督的衙门,也比这所谓的王宫要大许多。说来我还是挺同情西班牙这位草头天子的,就这规模的王宫,平时还不舍得用,只是在接待贵客的时候用一次。不过,可以让西班牙人聊以自慰的是,这也说明人家西班牙的天子爱惜民力,是个汉文帝一样的好皇帝,对不对?
里面的装潢倒还不错,不过作为王宫而言,还是简朴一些。不让拍照,所以就没有照片贴出来啦。
王宫对面的教堂倒是很壮观,估计也是“王家教堂”吧。西班牙人比法国人虔诚,即便是教堂里面的游客穿游不息,依然很多人跪在教堂里面认真得做祷告,这里的天主教氛围是比法国浓厚一些。平常我去saint sernin,几乎就没有几个人真的在祷告…
从教堂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圣水池,于是肃穆的走过去,沾了一点在手上,在自己身上画了一个十字架,然后一脸幸福的出去了……

看公交车站的上的广告牌背后的地图,发现无数广场,比如皇马夺冠庆祝的维拉广场等等,这也是有人说西班牙步步是艺术的原因之一。于是我就沿着主干道走啊走啊,一路上果然走过了无数的广场,其中不乏被小资们认为是艺术典范陶醉的不能行的地方,下面就是一组照片,列位请看:



下面是太阳门:


原来一个雕塑,下面一个花坛,然后一片空地,就称之为景点啊,厉害厉害……我觉得合肥景点也挺多的。下面这个是最著名的mayor广场。
话说回来,西班牙的街头艺人倒是比法国多很多,各种各样的街头表演,mayor广场就很多:


还有一位中国艺人,拉二胡的:

路上也碰到不少:



更有甚者,很多路过的西班牙人听着听着,就跳起来了,闻歌起舞,

这个……在法国是很少见到的。西班牙人果真是比法国人要火辣一些。要说长相嘛……我在马德里街头一日看遍长安花之后,觉得无论男女,还是法国人更顺眼一些……
今天上午,准备去普拉多博物馆,这个地方不在主干道上,于是我要问下路,三步曲:
Can you speak English?
Vous comprenez Français?
什么语都不会,啊掐死踢死
(第一句话是中文,我用来抱怨的,第二句话是西班牙语谢谢的音译)
终于碰到一个会英语的,结果到了博物馆我就被吓住了,队伍好长啊……照片看不出来,实际大概有好几百米的样子
算了,去别的地方随便逛逛,结果发现博物馆不远就是王家植物园,这个植物园不大不小,一半是灌木和花草,一半是树木。


看完了植物园,在一个restaurant吃了点海鲜,就踏上了到机场的地铁之途,怪不得百分之九十的法国人都是在本国度假,法国确实该有的都有了,我在西班牙,在马德里,并没有觉得有什麽让我眼前一亮的地方,除了马德里的阳光之外,其他的风土人情,衣食住行也就是尔尔,没发现特别出彩的地方,远不至称为“艺术之都”,还是期待下明年由UCL在伦敦举办的jamboree吧。
顺便说一下,西班牙只有王家,翻译成皇家马德里本身是错误的。国王,指的是世袭封地的封建国家领袖,皇帝指得是一个国家的军事政治的总统帅,需要经过加冕——但未必是世袭的。比如罗马的皇帝就是选出来的。英国之所以称为女皇,是因为英国女王兼任过印度的皇帝,西班牙的国王仅仅是西班牙的国王,所以是王家,而不是皇家。再说了,就马德里的宫殿,御花园的规模,称为皇家,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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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mongie滑雪小记
如果不是这周三有一个presentation,我应该现在还在mongie在enjoy每天滑雪的生活。mongie是一个在比利牛斯山下的小镇,现在已经成为滑雪胜地了。
在去mongie之前,我倒也忐忑了一番,旱冰也好,真冰也好,我似乎都没有怎么学过,又听说滑雪是一件要摔得找不到北才能摸清楚一二的事情,临阵还差点打了退堂鼓,不过房间都已经定下来了,所以最终还是和tse的同学们一起出发了。
到了mongie之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进,我们就直接去雪场租了设备,包括一双滑雪鞋,一双滑雪板,和一对平衡杆。至于身上的滑雪服,护目镜,防晒霜等等,去的前一天我都在迪卡隆买了一套,当时甚至想买头盔,后来想了想作罢。全身dress up之后,尤其是那套连体的滑雪服,很有点宇航服的感觉。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滑了,我很茫然的看着巨大的雪场和来来往往的人群,问题是——怎么滑呢?
找教练!三十六欧一个小时,虽然不算便宜,但是看到教练之后,心里就踏实多了。第一次课是在jardan d'enfant 里面上的,这个名词我就不翻译了,总之多理解一下…… 这个坡大概有10度左右的样子,教练教我们如何用滑雪板分别在平地和上坡走路的方法,然后就开始教犁式滑雪和转弯。这个要领是双脚要展开成内八字,我和茹老师说话的时候还说:looks just like an eight。后来仔细一想,幸好是和中国人在说, 如果和是外国的同学说like an eight,天知道对方会怎么理解……一个小时出来之后,转弯虽然有点不熟悉,但是基本上滑和刹车的要领掌握了,于是我们终于出了这个jardan d'enfant,到外面的稍微陡一些的坡上面去滑。
下午到半晌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阵大雾,我停下来抬头看四周,突然发现了让我赞叹不已的奇景:在对面的山上,有一幢别墅,没有雾的时候可以看的很清楚,跟空中楼阁似的,现在有雾了但是很低,所以那栋别墅的窗户依然可以反射出很强的太阳光照下来,朦朦胧胧,仿佛蓬莱仙境。不禁脱口而出:“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可惜我没有拿出来DV把这短暂的奇景录下来,仅有一幅不甚清楚的照片可以欣赏。如下图,仔细看那个闪光的楼阁:
半个小时之后,雾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真是神奇。
第二天,在山坡上锻炼了一个小时之后,又雇了一个小时的教练课,这次教练带我们去了更多的绿道,不用局限在前一天的那个小山坡上了。因为我看到很多牛人在拐弯的时候并不是内八字进行拐的,而是两脚一并,双腿一弓,就很潇洒的拐出来了,于是我就一直想让教练教我这个。有时候机缘凑巧,自己也能做出来一两个,教练看着我做的笑了,他说:我知道你想学这个,不过我不认为现在适合教你们,因为这个需要脚底对雪的感觉,所以要循序渐进,还是先练习犁式吧……等上完课之后,我的犁式拐弯还算是比较熟练了吧,于是就开始在所有绿道范围内自己探索,看有没有没有滑过的地方。
突然发现了一个下坡,然后我就好奇的滑了下去,然后发现这个坡很陡,即便是一直用内八字刹车,还是很快的拐了下去,接下来就是一马平川的大缓坡,我站在雪橇上,只觉得周围一会过去一个标着什么的杆,一会过去一个标着什么的杆,我定睛一看!!怎么是赛道…… 突然右脚下一滑,滑到了一堆冰块,初学者水平的雪橇压力是有挺大限制的,过大的时候会自己脱离来保护滑雪者(为什么牛人反而容易伤筋动骨就是这个道理,因为高级水平的雪橇给予了使用者很大的信任,即便是很大的压力也会认为是使用者在做花样而不会自动脱离——如果这时候是真的是在很陡的坡上失控了,那么被雪橇带断小腿也是很正常的),于是右脚的滑板自动脱离,突然间失去了平衡,又被惯性带着向前冲了几步,一头栽到了雪堆里……
不摔过不算玩过滑雪,至此我终于完整了。在三四十度的坡上没有滑倒过,却在一马平川的长缓坡上栽倒了。后来这条道我又滑了几次,都很平平安安的,看来第一次就是因为看到是赛道太激动了……
de tout façon, 我觉得滑雪还是相当有意思的,并且自己学起来似乎比网球进度快多了,二月份放假的时候,如果有机会我还想找个滑雪胜地去逛逛,呵呵,果然运动也是会上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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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6
从一个seminar想到的……
为什么想到写这篇文章,说来还是受到上周听的一个MIT的学生来做的报告的启发,话说这次报告也是挺有意思,这是我见过最激烈的一次seminar,以前来的绝大多数都是老师来作报告,气氛都是融洽的。现轮到学生了,就远远没有这么客气了——首先是马赫迪摩,此君果然是个性张扬,是搞pure theory的,上来就说:对于你这个实验,我不是很感兴趣,我想就你验证的这个理论问几个问题…… 那个学生一看不妙,灵机一动的说:这个……其实我这篇文章就是在讲实验的…… 马赫迪摩笑了笑,从此以后就不说话了。接下来提问的就是biais,此君向来话多,这次分外突出,和那个学生纠缠了半晌,平常金口难开的tirole都开始说话了——这是我第一次在seminar上看到tirole说话,一般来说他是一言不发的,如果他说话了,也就意味着这篇文章要毙掉了。这次估计是因为这个学生毕竟是MIT自己教过的,然后就两边解释了一下,biais暂时不说话了,presentation才得以继续进行,否则双方可能还要一问一答下去。真是不由得让人感叹:做学生真不容易啊,在座这些老师都是这么熬出来的,现在又开始重复这个循环了……
他的试验是按照标准的实验经济学方法来做的,要说明的一个问题,就是说激励太强了有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副作用,比如人们会更加的保守,会循规蹈矩的工作,但是不敢去进行有可能失败的创新行为。这个观点听起来也满有道理,今天下午上博弈论课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悟,博士选拔难道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话说,去年在图卢兹上M2的时候,脑子里还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就是觉得这要留下来才行。图卢兹的考核制度很简单,就是到了一年结束了,把所有的成绩加权平均,然后排名。美国的制度是所有的考试都可以不过,只要在第一年末过了四门core qualification,就可以继续读。
从激励理论上来说,图卢兹的制度显然更具有激励性,虽然在给定前两个学期成绩还不错,第三学期的时候会出现一些激励的缺失,但是无论如何,比美国那种制度还是更具有激励性。同学们表现的也明显比较用功,尤其是第一学期。但是,经济学有时候还是有些道理的,人们确实是exactly的按照经济学的分析去做事情。因为图卢兹的制度是不看具体科目,只是把15门课的成绩做一个平均,所以选什么课,不选什么课,什么课给的分高,是大家从第二学期就很关心的问题。
第二学期有一门选修课,可以选择博弈论,公共经济学和transition and duration。第三个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怎么翻译,显然忽略掉。所以就在博弈论和公共经济学里面来选择。博弈论是第一年新开的,没有历年试卷,也没有mariotte给分的任何信息,而公共经济学开了很多年,也知道cremer是一个很kind的人。即便大家没有几个人——事实上据我所知选公共经济学的人在第二年就没有搞公共经济学的——去真的做这方面的研究,还是有不少的人选了这门课——比如我-_-bb
这就是太强的激励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们又基本上是风险规避的,所以在面临着总平均分的压力的时候,还是倾向于选最有把握的,而不是更有用的,所以博弈论就拖到今年来选了。美国的制度则正好相反,你可以在一两年的时间内任意的选课,也不用太在乎成绩的高低,但是有一点,在qualification的时候要过。这种制度表面上看,似乎没有法国的制度严格,但是事实上,却是给了学生们很大的空间,能够自由的发展自己的兴趣。这正符合了实验中的现象,如果在20个回合的game中,按照你每次收入的加总来付钱,那么你会更倾向于循规蹈矩,而如果在20个回合的game中,前10次给固定工资,后10次按照收入的加总来付钱,人们会更有积极性来进行各种探索和创造性的行为。
由此可见,不光是博士招生,而是一切需要创造性的工作,固定工资还是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比如教授终身制,虽然缺乏激励,但是给了教授们更多的探索的空间去做出开创性的研究。很多经济学家们说:建议刚找到工作的博士生,去从事一些extension式的研究,把大家的文章拿过来,加点东西,用点数据拓展一下,等五六年之后,拿到了tenure了,再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背后隐藏的经济学道理,不正是这个试验告诉我们的么?助理教授的时候是有合同期限的压力的,而在有压力的时候,大家更想循规蹈矩,而拿到tenure之后相当于铁饭碗,于是就可以进行原创性的研究。
我向来对关系国计民生的所谓重大经济问题兴趣缺缺,尤其反感“经济学是经世济民的学问”这一说法,经世济民的那是政治家,比如格林斯潘,比如朱镕基。他们可能受过很严格的经济学训练,甚至可能本人都发过文章,但是经济学家绝不应该有经世济民的负担,加上了这个负担,经济学会成为什么样子?比如现在的整个宏观经济学,压根就是在跟着数据跑,经济情况变了,模型就变了。今天看到利率升高了,货币升值了,于是提出一个理论描述了一个story来解释这个现象,明天又看到利率升高了,货币反而贬值了,于是又提出一个完全不同的但是又能够自圆其说的模型来解释它。像这样墙头草,两边倒的行为,置“真理”二字的尊严于何地!有没有哪个宏观经济学家敢发自内心的拍着胸脯保证:我的模型不仅仅是自圆其说story,它就是真理,经济就是按照我的模型来运行的?
我更喜欢的是从一些小的,具体的事情上“看出来”背后那“永恒”的含义,比如婚姻背后的拍卖理论,博士入学选拔背后的激励理论,也就是道家所说“一粒粟中藏世界,半边铛里煮山江”。从这个意义上说,芝加哥大学的列维特,就是魔鬼经济学这本书的作者,我很欣赏他。他煞有其事的用经济学来解释为什么毒贩更倾向于和自己的妈妈在一起住等等一系列犯罪问题,虽然这也是实证问题,但是其背后的含义更倾向于基础的微观理论,文章看起来——就我感觉——也比那些装大尾巴狼的宏观文章有意思的多。
如果不功利的说,我也挺喜欢做一做那些“没有story”的研究的。比如马赫迪摩所做的一些工作:一个委托人,连续个代理人,连续个代理人类型的情况下,当代理人之间的类型存在某种已知关联作为公共信息的时候,委托人能否设计出一种机制使得所有人都汇报自己的真实类型的同时,达到社会的最优? 这种形而上的经济学,才是反映更本质的东西,夸张点说,是亘古不变的真谛,就像无论多少年过去,黎曼积分始终是黎曼积分,哪怕后来又出现了勒贝格积分,拉普拉斯变换等等的数学工具,但是黎曼积分始终在那里,它的规则可从来没有随着数学的发展而不断的变化过。并且黎曼一辈子就写过三篇文章,似乎还没有发表,是后来人整理他的遗稿的时候发现的,但是他,显然比很多高产的数学家更会让人记得长久。

















